ENCARNACION RUIZ MARTIN

encarnacion ruiz martin (以Encarni這個名字更為人熟知,也因為她的YouTube頻道@Encarni19691而聞名)是一位來自西班牙塞維亞的普通家庭主婦,已婚並且是兩個長大成人的孩子的母親—她一頭栽進視頻的世界,幾乎成為西班牙人最好的朋友。她的Facebook上有894位朋友,她的頻道上有超過八百個視頻,一萬個訂閱戶,Encarni以她的“魅力開箱文”成為YouTube名人和意想不到的同性戀偶像,風靡了網路世界。Encarni的開箱文是非常樸實的,你不會看到最新的科技產品或是華麗的外包裝,Encarni用她手機紀錄下她從Mercadona超市或中國市集所買的東西,以她自由、直白的安達盧西亞口音介紹給大家。 這不是開箱文:這是更好、更親密的東西,以及更多的西班牙語。

Encarni從2012年就以指甲彩繪開始了自己的網路生涯,但一直直到2013年一月的第三個星期天才上傳了她的第一部“魅力開箱文”視頻,並解釋了她如何定義成功 “我希望能在Youtube上獲得一些好運,並結交很多朋友“。在2015年她的“魅力開箱文”達到了顛峰,她以她在2015年8月的第一個星期的購物所做的視頻,達到了十萬次的觀看次數。她的頻道目前在YouTube上得到了五千個喜歡。出於自信,她在YouTube的世界裡看起來十分舒適,她一天的亮點是在她製作視頻的時候,但她的YouTube觀眾很清楚她對於製作視頻的熱愛與編輯影片的仇恨是對等的:有時候太熱了,或是忙於家務,或者她根本就不想,她就不做了。 Encarni在2016年的最後一個視頻中表示 “雜貨店、家庭、家務,還有觀看我朋友的YouTube視頻,這些事已經佔據我大部份的人生,我已經沒有時間做任何事情了”。Encarni表示她的生活已經不再適合坐下來編輯視頻了。這種直白的行事風格是她受歡迎的原因之一,她真誠而自然“為了我的粉絲,我會願意在晚上做一些編輯工作。但如果我失去了他們,我就不會再編輯影片了“ Encarni在她2016年夏天上傳的視頻的最後幾秒鐘說道。她的習慣動作就是不斷調整她衣服的肩線,試圖讓它們處於正確的位置。Encarni會不斷地調整自己的肩膀,然後欣賞自己。她看了自己一眼,喜歡她所看到的,並且同時又快速調整了她的領口。

在短短的三年時間裡,她已經在YouTube上傳了八百個視頻,使她遠遠超過NO-DO(在四十年的佛朗哥獨裁統治期間製作了五千個視頻),更接近同樣是家庭主婦和作家Corin Tellado的水平。Encari在2014年5月22日上傳的一個名為“Tour of my house”(參觀我的房子)的視頻,基本上就是一個持續近半小時一鏡到底的拍攝,其中有段史詩般的時刻是,Encarni一邊走到她的陽台,一邊談論著這個社區是多麽安靜的同時,突然聽到一群吵鬧的小孩,就好像她的公寓底下埋了一所小學那樣的躁動。那種戲劇張力,讓人聯想起希區考克的“ The Bird“(鳥) 著名場景中被困在電話亭裡的Tippi Hedren。還有另一個同樣長的視頻,我們看到Encarni騎在一輛被固定住的飛輪車上,但她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把所有的東西定位,當然其中還包括能為她提供源源不斷涼爽空氣的風扇。當她的YouTube觀眾看到快要絕望的同時,她才終於開始踩上踏板,就像在觀看Haneke的電影Funny Games (大快人心)時一樣。網路上有些人把她和另外一個名叫 Conchi of Corsoba 的YouTuber進行比較,但實際上兩人是完全的不同,儘管Verne(一個致力於報導奇人異士的部落格,隸屬於報紙“El Pais”的一部分)是由於爭議的結果才糾正了他們的報導。Conchi別具風格,更加地不修邊幅,更像是電影Ocho Apellidos Vascos(西班牙情事)裡的Dani Rovira,而Encarni更像是Haneke、她是Antonioni、她是Berlanga。Encarni她一支獨秀,她沒有劇本,如同Antonioni的電影,沒有人能打擾她,像部精彩的電視影集。Encarni的八百個視頻呈現了如同史詩般的詩篇,@ Encarni19691被認為是電影the Wrath of God(阿奎爾,上帝的憤怒)中愉快、迷人版本的Aguirre,而Mercadona超市就是Encarni的Amazon。也有人說Conchi是她最大的敵人,但這是錯的,你無法用一句話概括Encarni,她沒辦法有一個總結,她是一個天才的獨白者,就像Apocalypse Now(現代啟示錄)中的中校比爾一樣。在早晨為他的手榴彈打蠟,當中校比爾在越南揮舞著美國軍隊的黃色旗幟時,我們的Encarni女王正在塞維亞的埃斯特帕騎著她的飛輪車健身。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可以為了去買條麵包而畫全妝的女人(當然同時還做了許多其他事),而且她還利用上超市的這個行為,製作了一個屬於她的個人風格YouTube視頻,這可比被炸彈襲擊後去衝浪更具魅力。

在她剛開始經營她的視頻時,Encarni會經常表現出她的不安“不好意思,我真的很緊張,我會一點點慢慢地上傳影片,愛你們“。不過,她現在已經可以自然地傳達自己的不滿,她目前正在向El Pais抱怨記者轉錄他們的訪問的方式,她也因此上傳了一段標題為”給EL PAIS報紙“(大寫字母)的視頻,片中她的語氣就像是電影Full Metal Jacket金甲部隊中的Gunnery Hartman軍官一樣 ”如果El Pais的人看到這個視頻,請與我聯繫“,但實際上在影片的其他時候,她的語氣顯得令人沮喪”我做了這個視頻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聯繫他們,我一直查都沒能找到任何電話號碼“。Encarni上傳了這個她用手機錄製的視頻,然後棄械等待她要求的更正。當然,她很快就得到了回應。Verne發布澄清說明:在文章發表後的幾天,Encarni與我們進行了幾處澄清。首先是她與Conchi的爭執早就解決了 “現在我們就像朋友一樣,我們之間的誤會已經被釐清了“。另外,事件發生的順序與報導所說的不同,Encarni的視頻“給Conchi的訊息”其實是在Conchi上傳名為“1805 gracias”的視頻之後才上傳的。 Encarni也要求我們澄清Conchi的丈夫在這事件中“從來沒有威脅過我”。

她對於Grupo Prisa(為El Pais和Verne及其他幾家在西班牙的媒體的母公司)的媒體的權力及影響力並沒有轉化為實際的經濟效益。在她最新的一個視頻中,她聲稱她的YouTube收入相當微薄“大約每個月20美元”,而且也沒有任何公司贊助她為用戶所組織的繪畫聚會。換句話說,在這個有著成千上萬的追隨者的計畫背後沒有行銷部門。Encarni的視頻傳播了更多的信任,即使是那些最精心策劃的行銷活動,包括那些搬出真正勞工的廣告(不是演員、名人,也不是公司的董事)也無法證明他們銷售產品的質量。在YouTube熱潮之前,那些以勞動者角度出發所生產的行銷議題,其意圖是想顯示企業人性化的一面,這種提供客觀的看法的行銷已經成為最基本的條件。與過去時代的許多其他事物一樣,魅力成為金融危機中的另一個犧牲品。“在過去,廣告通常掌握在這個行業的專業人員手中。但如今,日常生活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意味著信息傳遞將更加自然。當然,有許多的YouTuber表現得很糟糕,甚至把人們引導到錯誤的方向。但除了這些問題之外,這還是一個非常可行的方式“ Pan Publicidad的創意總監Jose Diego Caballero解釋道。“Encarni的視頻是屬於她個人的,但當她從接受贊助的那一刻開始,這將會成為另一種盈利工具”。這就是美好結束而危險開始的時刻。“像Encarni這樣的Youtube名人可以很容易地受益於某個品牌,但長遠來看,這種關係是危險的,因為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像Encarni這樣的人她不是廣告專業人士,因此不會理解自己做這些事情背後的含義。但如果我們把影響力的價格成本與傳統電視廣告相比,你會意識到這是多麼的有利可圖,因為你可以直接接觸到你的目標受眾。“Jose 總結道“廣告正在改變”。隨著廣告和電影的死亡(嚴格來說並沒有死亡,而是被電視影集給取代)Encarni是當代視聽藝術的代表,同時也是同性戀的偶像,雖然她從來沒發表過任何影片是直接關於LGBTI。她無用而後現代,而就是這種特質吸引了同性戀群族和有著敏銳感知的女性的關注。

2016年,Encarni在她的家鄉開了一間雜貨店。她愉快地接受了我的訪問來以此澄清誤解“親愛的,我不是因為我在YouTube上的成功而開店,網路世界與這一切都無關。這完全是出於偶然,我丈夫他一直都有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他的工作並不如計畫中順利,儘管我們的顧問建議,這不是投入任何事情的最好時機,但我們倆都同時有了相同的想法,既然這裡沒有雜貨店,我們何不自己開一間呢?就是這樣,完全偶然的。我完全不瞭解任何一個關於該死的(請原諒我的詞彙)雜貨店的事,這一生都沒想過。但現在我完全愛上它了,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事......看看我現在!誰能知道我會開雜貨店?然而喜歡是一回事,實際經營則是另一回事。我做夢都沒想過自己會經營商店,我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生意,這是第一次,而這一切的一切跟網路都無關。

“ Encarni獨自經營雜貨店。 在2016年9月,她透過視頻祝福她兒子Samuel生日快樂,順便宣傳她的店面:埃斯特帕市 安達盧西亞區 Avenida大街 37號,你能在這裡找到所有最著名的品牌 (Ariel, Nenuco, Colhogar, Fairy, Dodot) 以及其他不知名的牌子,不過也可能是因為照片模糊的關係。

每天都有許多人寫信祝賀,或是單純打個招呼,雖然一直都有這些來自網路世界的刺激,Encarni總是可以忽視那些負面評論。但Encarni對於不能回信給所有那些寫信給她的人感到非常抱歉,她在所有的視頻中都這麼說:為了那些寫信給我的粉絲的保險起見,我有在用連Truman Capote都喜歡的New Journalism和Whats-app。Encarni最後在14:42的WhatsApp狀態為:嘿!我正在使用WhatsApp。雜貨店的營業時間為上午十點至下午兩點和下午五點至晚上九點。我在最不好的時候,下午四點半傳了訊息給她,她非常誠懇地在16:47回應。我們從我的城市開始聊起(Santiago de Compostela)還有Hermandad de la Esperanza de Triana。 Encarni和我不斷交換文字和語音信息,她開玩笑,我就用有愛心眼睛的表情符號回她。跟她聊天的時候,我已經不是一個記者(我其實真的不是),也不是一個作家(我沒那麼蠢),我們是以一種親密的關係在聊天,聊我們所愛的東西,一個加利西亞人對一個安達盧西亞人。直到她傳了再見的語音訊息:“只要我可以,這裡就會有一千九百九十九個Encarni,如果上帝願意庇護我的話。愛你,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