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SO VITTORIO EMANUELE 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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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的雕塑家文摘翻譯自以『一街一誌』為編錄方式的 Flaneur 雜誌,刊物創始於德國柏林,第 4 期春季號,以義大利羅馬的一條大道 “CORSO VITTORIO EMANUELE II” 為本期期刊主題,邀請多位來自各國的藝術家,包涵畫家、建築師、插畫家、音樂家、作家、舞蹈家、表演藝術創作者...等,共同於這條以義大利開國君主命名的大道上進行創作,內容充滿了對於這條街的物理觀察、人文考古、城市幻化與冒險放逐。雜誌以『街』駐村的藝術形態,紀錄了羅馬 “CORSO VITTORIO EMANUELE II” 大道的百年歷史與風情萬種。 

 

 

(1)

 
 

1967 年,義大利歌手米娜唱了這首已經被唱過許多遍的西班牙歌曲 “Besame mucho” (深情親吻)。 它是這麼唱的:

吻我,深情地親吻我吧
彷彿像是今晚是最後一夜
吻我,深情地親吻我吧
我好怕今後會失去你,失去你

歌曲倫巴達,一首簡短、懷舊的安地斯旋律,在 1989 年成為了當下最流行的曲目,也登上義 大利排行榜上的第一名。它是這麼唱的:

歡樂的歌聲混合着苦戀的旋律,
停留在那一刻
跳吧,倫巴達

(2)

我每天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都能聽到這兩首歌。在帝國廣場大道上、人民廣場上方的露台上、庇亞門的奧勒良城牆下,由那些經過科爾索大道和在 EUR 區街道上的旅居音樂家們演奏著。 由風琴手們帶領它們穿越城市的兩條生命線,地鐵 A 線和 B 線。這些歌曲朗朗上又,他們在這些老舊地鐵噪音的背景之下,輕柔地撫過這些難以忍受的騷亂。這些歌曲不會引起任何沒必要的希望或期待,他們不會引起注意跟懷疑。吻我,深情地親吻我吧。苦戀的旋律。但當新的地鐵出現時,這些歌曲就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了。我看過許多的風琴手就此放棄演奏。但在多數的情況下,這些歌曲在老舊地鐵跟噪音下顯得單純。它們是屬於許多地方的歌,它們存在於地方之前,它們巧妙地藏匿於此,它們是歌曲的最基層。但最重要的是,它們不會因為你是遊客或是郊區的孩子,尼姑或是商人而有所不同,它們從不判斷。

 

 

 

(3)

維納斯與羅馬.jpg

在古羅馬廣場最東端和競技場之間,穿越過那個有著相同名字的地鐵站,那裡曾經是古羅馬 最大的神廟。 它在 135 年由 Hadrian (哈德良,羅馬帝國五賢帝之一) 創立,並致力於崇拜羅馬 神話中代表愛 (Amor) 與幸運的女神維納斯和永恆的羅馬 (Eternal Rome)。 在神廟中兩個女神的房間被對稱地安排,背靠著背,就像她們的名字一樣:

ROMA - AMOR

 

(4)

距離台伯河約 2 公里以外,沿著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大街,在 Via del Constos 和 Via del Banco di Santo Spirito 大街的交叉又處,安全島的中央有一小片草地。這只足夠一個人站在上面,它除了它不是柏油之外似乎沒有任何目的性,也不是其周圍環境的一部分。當這條道路被創造出來時也形成了完美的方形盲點。

 

(5)

一個世紀前,羅馬著名的諾利 (Nolli) 地圖畫分了私人和公共區域,與現代 GPS 地圖的區 分法相似。 現在這一塊草地,在諾利地圖上顯示為一個小小的廣場,周圍環繞著狹窄的街道,中世紀的布匹,一座噴泉在附近 -他們穿越 一幕幕的布匹,開始馴養野生動物,摩登時代來臨。

諾利地圖以前曾被羅馬市政府的城市規劃所使用,一直沿用到到20世紀70年代為止。

 

(6)

法國植物學家,吉爾斯‧克萊門特 (Gilles Clement) 稱這兒為 “ 既不光亮也不陰暗的空間: 其餘的,從未被劃分為利用空間和被保護空間 ”,為第三方的景觀。這一塊方草地是這個第三景觀的一部分。 當我們站在它上面時,我們既不位於舊的諾利地圖上,也不歸屬於現代 地圖中 - 身處於此,我們彌留於這兩個時代地圖下重疊的遺留空間中。

(35)

" to the lar"
In ancient literature, a Roman returning home is often described as returning “to the lar” (ad larem)

在古代文學中,羅馬人回歸家鄉通常被描述為回歸拉薩(ad larem)

 

III (52)

我在 Sforza-Cesarini 廣場上選了一家商店。 給美國藝術家塞‧湯伯利的石頭。 Spedalieri 雕像的眼神向下凝視 ,堅定的握住一本有關人權的書。 Spedalieri 雕像在威尼斯廣場被建造完成的那一年也是托倫尼亞宮拆毀的同一年。“ 你們中間誰是沒有罪的,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 ”。 Spedalieri 盡力找到人文主義與基督教之間的共通點。在當年 19 世紀年輕的義大利,看到他為了雅努斯神,進而團結了民族主義與基督教。 雕像下面刻著 “新義大利” 的字樣。

(53)

塞‧湯伯利的一個親密的朋友,伊迪絲‧施洛斯寫道:

他的胳膊下夾著幾件不出色的作品,穿過了維托里奧 · 埃馬努埃萊大道,經過義大利巴洛克 風格建築師弗朗切斯科 · 博羅米尼為聖人聖斐理伯內利打造的高聳的菲力彼尼神父禮拜,又經過了弗蘭德畫家 彼得 · 保羅 · 魯本斯,和義大利畫家喬凡尼·巴蒂斯塔 · 提埃坡羅往下看的新堂,最後來到了我位在 Via del Corallo 街上的公寓。

IV (54)

當美國藝術家塞‧湯伯利於 2011 年在羅馬逝世時,她寫道:『 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選擇長辭於羅馬。 然而,後來我明白,他想與安葬於義大利羅馬新教公墓的英國詩人濟慈靠近點。的確如此 。』

 

IV (74)

一個穿著破舊衣服的男人,臉上帶著一抹瘋狂的笑容,通過了新堂。 他撕碎了一張彩券, 刮了刮即丟棄,公然對正在廣場上為旅遊照設定定時功能的一對情侶大笑了起來。神奇的羅馬 - 守護今天的好運緣分女神,Fortuna Huiusce Diei,被詛咒。

 

(75)
And at Museo di Roma down the road lies a broken
R/OMA,
Magica Rome,
The goddess od Rome, cursed.

然後位於路末端的布拉斯奇宮博物館躺著一座斷垣殘壁的
羅/馬 R/OMA
神奇的羅馬, 羅馬的女神, 詛咒。

 

(76)

布拉斯奇宮博物館內,最為受遊客歡迎的是擁有兩百年大量製作的歷史物。他們主要是微型雕塑品,就像是那些在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大街上琳琅滿目的觀光購物商店內的商品一般,卻都屬於同一種東西。在博物館中的古文物是從旅遊興盛時期亦留下的產物。反觀十八和十九世紀,年輕的富裕子弟在歐洲各國遊歷,購買了他們的維納斯,依序等待他們的素描肖像完成,為了就是凸顯自己在社交圈中的身份地位。現在透過商店窗戶映入眼簾的是一群
默默無名的人們在選購印有 ROMA 字樣的磁鐵和購買他們自己的肖像,附帶一根棍子,維納斯已經被收入他們的提袋中。神奇的羅馬。

 

(88)

有人在交叉路又的草地上種了一棵樹。我發誓昨天它不在那裡。我不記得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它的根已經遍佈周圍的土地,把盲點變成一個雕像,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二世大街上唯一的樹。

 

(89)

對於詩人奧維德來說,羅馬的流亡,奧古斯都的判決與死亡相似。 他流亡的詩歌是對羅馬的一個轉喻的生命的長期告別。

有人這麼唱著:
吻我,深情地親吻我吧
每當我親吻你時
我能聽到神聖的歌曲
吻我,深情地親吻我吧
我永遠的愛你
你永遠是我的

帕索里尼說:

[...]

在烏龜噴泉的廣場上,青年們高捧著閃閃發亮的殼,出奇地閃閃發亮,他們是唯一在暴風雨中存留下來的東西: 他們以裸露的姿態滲入夜色中。 這些青年成為新街道上如同泡沫 般的存在,他們既不是單純的聖體也不是純潔誘人的赤身。 他們彼此不能相愛更多...

在羅馬的最後一夜,歌德說:
走過托里奧 - 也許是最後一次 - 我走上了國會大廈,它像沙漠中上升的場景那樣迷人。

[...]

然後男人和神的聲音安靜下來,月亮高掛,夜裏她騎上她的馬。看著她,看著國會大廈的光,我們沒有任何目的站在家門旁,我說過,親近的神聖殿,我永遠不會再看到你和奎利亞斯高城所有的神,我必須離開,告別,我將永遠告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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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ES of RESISTANCE Fabian Saul

Flaneur Issue 04 - ROME p.130-140

 

《 Flaneur 》
Flaneur 是一個遊歷式的獨立雜誌,報導了一條街的複雜性、它的層次感和獨特性,用文學的方法記錄每一個細節。本刊試著使用一條街的縮影告訴讀者,一個普遍存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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